为了生活几乎不睡
点头哈腰就差下跪;
日不能息夜不能寐;
才女的研究,即是艺术研究,重心在于她的艺术创新。而艺术创新的关键即在于个人生命体验的卓绝。
李清照与朱淑真,宋朝两大女词人,历来有“南朱北李”之说。
李清照的生命隐私体验乃一“瘦”字意象。李清照“瘦”的意境深沉且又含蓄,虽愁苦卓绝,但却轻灵飘逸。而朱淑贞的生命隐私体验是“断肠”。朱词的“断肠”词句颇多,如“断肠芳草远”、“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以休生连理枝”。“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但却在全部词作中没有似李清照般“聚焦”的意象。这是朱词不若李词的关键所在。就词的技术而言,朱淑贞较李清照矮了不少。
《红楼梦》第四十八回有一个“香菱学诗”的故事,写得颇为生动有趣,促人深思。
香菱,这个聪明美丽的丫头,十分羡慕大观园小姐们吟诗作词雅兴,也“常弄本旧诗偷空儿看一两首。”搬入大观园后,她向林黛玉借了本王摩诘的诗集,就“诸事不管,只向灯下一首一首地读起来,宝钗连催她数次睡觉,她不睡”。读完后,又换借杜甫的律待来读。并且要求黛玉出题让她去练习做诗。经过“茶饭无心、坐卧不安”的用心构思,她写出了第一首诗。因为写得不好,她又呕心沥血地重做了一首,谁知第二首又“过于穿?了”。但她仍然“不肯丢开手”,又“挖心搜胆,耳不旁听;目不别视”地思索起来。三更以后上床躺下还两眼睁睁,“直到五更方才朦胧地睡着了”。不料在梦中竟做了八句诗…..香菱可真成了“诗迷”了。
凡读过《红楼梦》的人,都不会感受不到其浓郁的宗教气氛。这不仅表现在书中有对宗教活动的大量、具体的描写,而且似乎更表现在作者欲借“石头”的经历来宣扬“色空”的观念:“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第一回)所谓“立意本旨”,也就是现今所说的主题思想。然而,仔细的阅读会发现,书中所写宝玉梦游的太虚幻境(第五回)与诸如和尚道士为超度秦可卿亡灵所作的法事(第十三回),虽说都可归之于宗教范畴,但其实是很不一样的。为了更好地理解《红楼梦》的宗教世界,似有必要对两类活动作出某种区分。我们暂不论作出区分的根据或标准,只先从现象上把它们划分为两个世界:一个是以“太虚幻境”及其相关人物为代表的“理想的宗教世界”;另一个则是以“铁槛寺”、“清虚观”及其相关人物为代表的“流俗的宗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