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我心目中的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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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记王维(一)》

在唐朝诗人中,王维差不多是对佛教信仰最虔诚的一位了,被后世尊称为“诗佛”。
从王维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对佛教有多么的亲近和依赖:
王维,名维,字摩诘。
维摩诘是佛教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虽然维摩诘只是居士,但却比很多出家人还要明佛法,其智慧甚至超过很多知名的菩萨。
王维很钦佩维摩诘,所以自己名为维,字摩诘。
在历史上,状元的人数很多,但最终取得很大成就的人却很少。
我知道的比较知名的状元有:文天祥、翁同龢和张謇,此外就是王维了。
其实状元并不是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是当年应试者中最有才华的人。
想当状元,除了文才要不错外,其实最重要的是要有极其强大的后台,最起码要有皇亲国戚或者朝中大臣的支持。
但有时候,有皇亲国戚或者朝中大臣的支持都不行;因为强中自有强中手,有些人的后台也许更硬,比如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天朝大国中,谁说话还能比皇帝更有效啊?
史书上记载,在咸丰的时候有一位应试的文人,本来是没有被评为状元的,但咸丰帝很喜欢他。
后来咸丰帝看了预评的状元名单(竟然连考试成绩都能先“预评”,其中还能无猫腻吗?),得知自己喜欢的文人没有被评上状元,心里很不爽。
但咸丰帝还是很有“修养”的,并没有龙颜大怒,只是问了一下主考官,他所喜欢的那个文人的文才怎么样。此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能当上主考官的人,智商和情商应该都不是很低的。
主考官马上就领会了咸丰帝的心意,回去立刻做了“工作”。
等到最终揭皇榜的时候。咸丰帝所喜爱的那个文人的名字赫然位居榜首,高中状元!
因为,考评文才不是打足球比赛,可以两两PK决出最后的冠军。
因此,状元的竞争,从本质上说也就是后台的竞争。
王维能当上状元,也逃离不出潜规则。
据说,本来评定的状元不是王维;而是张九皋。
但因为有一个权势非常大的公主很喜爱王维,暗中做了不少工作,结果最后的状元变成了王维。而预评的“状元”张九皋只排第九,这大概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暗中应合了此人的名字吧!
(太困了,今天就先写到这吧!如果还有明天的话,再接着写王维。)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我心目中的王维(二)》

和王维同时代的伟大诗人们有很多:李白、杜甫、王昌龄、孟浩然、高适等。
但是在当时,名声最盛的并不是日后的“诗仙”和“诗圣”,而是王维。
其中的原因,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也没有见过有关这方面论述的资料。
我现在想要谈论的,是王维在唐朝诗人中的地位,说白了,也就是如果大家按照水浒英雄们那样排一下座次的话,王维能排第几。
其实严格的说,诗人像足球明星或者水浒英雄们那样排座次,是一件很不科学、也很不严肃的事。
因为,诗这种东西本身就太抽象了。常常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很难有一个公正、客观的定论。
但是,毕竟唐朝伟大的诗人们太多,如果不排一下座次的话,就很难使读者们有一个较为清晰的印象了。
而事实上,不仅是像我们这些业余的诗词爱好者们喜欢讨论诗人排座次的问题;就算是正统的诗词专家们,也对这个问题有过研究。
我大学时候的古代文学老师还是比较有学问的,他也和当代的诗词专家们有比较广泛的交流。
他曾经和我说过:“目前学术上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唐朝最伟大的前三位诗人是:第一李白,第二杜甫,第三李商隐。
那么第四位是谁呢?是王维吗?目前还没有定论。”
很多年过去了。古代文学老师的评论还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中。
其实我是不太赞同前三位诗人的排名的。
我觉得前三位诗人的风格不同,不能武断地说孰优孰劣。
如果真要叫真,非要有所具体比较的话,我觉得李商隐无论如何也不该只排在第三位。
李商隐至少要比杜甫强。至于李商隐和李白谁更强,大概是因为我偏爱李商隐的原因,我更倾向于李商隐更伟大些,因为我觉得李商隐的诗更有深度,更能极致和细腻地表达感情。
我也一直在思考:排在第四位的是谁呢?为什么连古代文学老师都不敢确定是王维呢?难道还有人比王维更有实力坐第四把金交椅吗?
如果真有的话,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许多年过去了,对于这个问题我心中终于有了答案:对王维威胁最大的,就只有杜牧了。
在写本文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其实我都是更倾向于杜牧排在第四的。
如果将诗人比做豪门球队的话:李白堪比巴萨。才华太横溢了!
杜甫很像巅峰时期的切尔西和如今的国米,太厚重了。
杜牧很像阿森纳。才气直逼李白。
其实如果单论七言诗的话,杜牧比李白写的更加俊朗。杜诗读起来的感觉要比李白诗更加清爽和快意。
但是李白之所以为李白,是因为他有一方面是唐朝所有诗人所无法企及的:李白能超越一般诗词写作文体和句式的限制和束缚,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了。
李白写诗所达到的境界,很像孔子所说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那种人生境界。
李白这种天才才能,主要表现在他所写的长诗上面:

例如《蜀道难》:又如《将进酒》:又如《行路难》又如《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放眼唐朝,似乎没有人能写出类似李白的这些长诗。
而李白的这些长诗,如果仔细阅读便不难发现,其实很多地方有词的成份,或者说这些长诗更像诗与词的复合体。
放眼中国文学史,能像李白这样写长诗、并且写得那样精彩绝伦的人,似乎只有屈原一人了。
而如果李白没有这些长诗作品,只存短诗的话;那么我觉得,光是七言诗和五言诗这些短诗相比较,我觉得杜牧比李白写的更好,实力也更强。

(头非常痛,勉强写了这些,只能待明天后续了。)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我心目中的王维(三)》

当代的很多文学史书,都把王维和孟浩然归为“山水田园诗派”。
我觉得这种划分太以偏概全了。王维的确有很多上乘的山水田园诗作,但我觉得最能代表王维诗歌成就的,还是那些描写情感的诗篇。
我觉得,王维是唐代诗人中,诗风和性格比较复杂的一位了。而王维诗歌对于情感的表现力,放眼整个唐朝,也许只逊色于李商隐,而强于众人。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浏览赏析一下王维的重要作品。

《使至塞上》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使至塞上》是一首边塞诗,这首诗之所以受到重视,主要是因为诗中“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一名句。
也许是因为我个人情感比较纤细、敏感的原因吧!我不太喜欢诗风粗广豪放的边塞诗。
当然,也包括这一首。我对这首诗的感觉很淡很淡。并不是很欣赏这首诗所营造的雄奇意境和艺术表现力。

《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山居秋暝》一向被学者们推为王维诗歌的代表作,认为该诗最能表现王维恬淡静雅、空灵禅意的诗风。
虽然我曾看过不少写禅的书籍,但或许是因为我的天性驽钝,悟性太差,对于什么是禅,以及禅的境界,始终难以有明确的把握。
其实我对这首诗并不“感冒”,没有太深的感触。
我想并不是因为该诗不好,而是我个人的领悟力实在太差了。
也许随着自己人生阅历的不断累积,艺术修养的逐渐加深,我对这首诗会有更深刻的感受的。
这首诗给我感触最大的,是“王孙自可留”这一句。
其实如果王维的诗读的多了,会不难发现,王诗往往在诗歌中的最后一句点题,表达出作者的宗旨。
王诗的末句,可以说就是解读王诗的钥匙。
如果忽略了王诗的末句,那么“读尽王诗也枉然”。
“王孙”这个词含义非常复杂。原指贵族子弟,后来也泛指隐居的人。
有的资料也称,在该诗中,“王孙”就是指的诗人王维自己。
我不太赞同将“王孙”这个词单一明确地做出解释。
我觉得,还是将这个词模糊地看更合适一些。
说的更明确一些,我意思就是说:“王孙”这一个词,在本诗中同时含有“贵族子弟、隐居的人和作者自己”这三个含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理解对不对啊!

《送元二使安西》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据说,《送元二使安西》这首诗,是王维在士人之中流传最广的一首诗歌。后来这首诗被谱成曲,得以广为流传。
《使至塞上》和《山居秋暝》主要都是写景的;而《送元二使安西》是写情感的,我喜欢写情感的诗。自然也包括这一首。
《送元二使安西》最重要的还是末句:“ 西出阳关无故人。”
出了阳关就再也见不到老朋友了,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感伤的事啊!
也许有些人会以为王维笃信佛教,因此其情感会比较平淡,这也影响了其诗风。
王维的诗,从表面上看,的确写的很淡雅,感情表达的很含蓄。
但如果你能用心去感悟,真的理解作者的情怀的话,就会发现,在王维恬淡平和的诗句中,隐含的是极其深沉厚重的感情。
其实,学佛的人,并不是因为心无外物了;而往往都是内心过于敏感脆弱,为了避免伤害,才向佛教去寻求归避的。
李白写友情,会直白地去写“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而王维却不会,他只会含蓄地去写“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既是二人诗风的不同,也是二人性格的差异。其实从本质上说,诗风是由诗人的性格决定的。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这首诗是作者身居远方,怀念家乡亲人的诗作。
其中“ 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句,脍炙人口,被人们广为传颂。
其原因,在于该句准确而深刻地写出了身居远方的人们,在佳节的时候,更加思念亲人和家乡的情怀,具有普遍意义。
但我觉得,这首诗最妙的一句,还是诗篇的末句,“遍插茱萸少一人。”非常巧妙地写到了诗人自己。
“亲人们都已团聚了,但唯独缺少了自己。”这是多么遗憾的事啊!又怎能不令人黯然神伤呢?
“遍插茱萸少一人”这一句,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是全诗的着意点。

《相思》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相思》这首诗,是王维所有写爱情的诗歌中,写得最令人感到的一篇。
诗词的语句是那样的简明、质朴,然而意境却是那样高远,情感表达的是那样的真挚深沉。
这首诗最妙的,也是诗篇的末句“此物最相思”。
红豆本无情感,何谈相思啊?
原来,相思的主体并不是作为静物的红豆,原来是人,其实就是作者自己啊!
王维的诗,意境高远,引人回味的最大原因,就在于其诗写得极其的朦胧含蓄。
学者们普遍认为李商隐是朦胧诗的鼻祖。
其实我觉得,比李商隐更早一些的王维,其诗就有很浓的朦胧意味了。
如果要推举朦胧诗鼻祖的话,其实王维比李商隐更合适。
只是李商隐诗的朦胧意味,比王维更浓,更深远;意境也更高;表现力也更强。李商隐的才情,性格的柔软和内敛,也更胜于王维罢了!
但是不得不说,《相思》这首诗写得太深沉了,于平淡中,写出了作者的情感。
恕我妄加猜测,《相思》这首诗也许是作者写给自己心仪女孩儿的一份情书。
诗虽写得含蓄,但情感却表达地极其炽烈。
一个男孩儿,对一位女孩儿的思念,赫然显现在纸上。
如果问,是什么给了诗人以灵感?是什么给了诗人以勇气写下这首美妙的诗篇的话,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爱情的力量!
写到王维的《相思》,我不能不联想到另一首感情诚挚的诗词,她就是林夕的《红豆》了。

《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我初学吉他的时候,就是学的《红豆》这首歌。一方面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很动听;更主要的是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太美了。
《红豆》的歌词明显是受到王维的《相思》的感染而写的。
虽然《红豆》的词作者林夕距王维相差千年,但是爱情这一伟大的情感是可以穿越历史和时空的。
虽然林夕和王维是两个迥然不同时代的人,但他们对于爱情的理解和感悟,却是那么的相像。
《红豆》更像是对《相思》白话的演绎。
两者的表达主式虽然有差别,但其内在情感却是一脉相承的。
从唐朝到现代,人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唯有一样却是无法改变的,她就是:人们对真挚爱情的渴望和追求。
人类不亡,则爱情不死!

(今天就先写到这吧!明天将集中全力去写王维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部作品——《叹白发》:“宿昔朱颜成暮齿, 须臾白发变垂髫。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我心目中的王维(四)》

李白、杜甫、李商隐、王维和杜牧五人,在唐朝诗人中,就像五岳之于众山一样,是名山中的名山,是诗人之中的诗人。
令我吃惊的是,这些伟大的诗人们在他们的众多诗篇中,竟然都有某一诗句就是对作者自己真实的写照,精妙地概括了诗人们的人生和性格。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白
李白实在是太自信了,自信的似乎已经有些狂妄了!
中国人向来不敢直面人生,不敢在独自一人时面对自己的缺陷;不敢在众人面前张扬自己的长处。
但是李白却不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哪怕是在众人面前,也毫不掩饰。
“老子就是天才!不受凡人的束缚,众君能耐我如何?”
狂妄的人历来会受到人们的轻蔑和嘲笑的。
但是李白却没有贻笑后人。
原因很简单:李白狂妄地有理;嚣张地有据。
因为李白是天才!
天才是可以遁匿于世俗之外的,不拘于各种礼教的束缚。
这就是李白,超凡脱俗的李白。
其实用“天才”来形容李白,还不如用“谪仙”二字更恰当!
君本仙人下凡,非吾同类矣!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杜甫
我一直不是很喜欢杜甫。感觉杜甫作诗,就像鼎盛时期的尤文踢球一样:像教科书一样的规范,四平八稳,几乎找不出其任何缺点。
但是没有缺点,就一定是完美了吗?
恐怕未必是!
这种所谓的没有缺点,是建立在循规蹈矩、束手束脚的基础上的,是以磨灭个性为前提的。
它完善精工的令人窒息。当一切失去生气和灵秀的话,哪所它再无缺陷,也不可爱,不讨人喜欢。
也许是我还太年轻了。
我觉得:白居易的诗是给孩童读的;李白的诗是给少年读的;杜牧的诗是给青年读的;李商隐的诗是给中年人读的;杜甫的诗是给老年人读的;而王维的诗,是给那些心灵受到现实伤害,寻求灵魂解脱的人读的。
杜甫的诗暮气太重,也许只有到了老年,我才能真正读懂它。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
李商隐写此诗时,的确已经到了不惑之年。
真的看透了人生的一切。
男欢女爱、卿卿我我,原来不过如此!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原来只是诗人为了宣泄情感,故意渲染的不实之词。
只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人生阅历浅,还不够成熟,陷入迷惘罢了!
李商隐的诗,本来是中年人才能读懂和喜爱的。而我年纪尚轻,就痴迷于其诗,也许是因为我过于早熟(或者说是过于老去)的缘故。
苦难往往是生命最好的“催熟剂”,也许是我遭遇了太多的伤痛,才会变得如此的深沉静穆。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杜牧
风流倜傥、才华横溢,这就是杜牧的真实写照。
我叫杜牧,大家也许都听说过我的大名。
在扬州,每一天我都做新郎;每一个夜晚都是洞房花烛夜;所有妓院的老鸨都是我的丈母娘。
李白斗酒诗百篇又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我每“临幸”一位红颜玉女,就会作出一首绝妙好诗。
女人就是我的酒神,就是我的缪斯,是我灵感的源泉。
我夜夜都离不开女人,没有了女人的温存,我便激情不在,便做不成诗人了。
记得小学刚一上学的时候,教室的墙上便挂着“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爱迪生”的条幅。
对此名言,我曾经是深信不疑的。也以此为根据而努力奋斗过。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人生阅历的逐渐累积;我越来越怀疑这句名言的真实性:为什么很多同学非常努力的学习,成绩却不理想;而有些同学虽然很贪玩,成绩却十分优异呢?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爱迪生说这句名言的缘由,只是作为天才的谦虚之词罢了。说白了,这是一句鬼话,是瞎扯淡的。
如果哪个凡人真的相信了这句话,而幻想通过不懈努力成为天才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悲剧的傻瓜了。
尽管我曾经也是这样悲剧的傻瓜;即使到现在,有时我还痴心妄想成为天才,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在唐朝,作诗刻苦的大有人在。我所知道的有贾岛和李贺。
贾岛作诗“推敲”的典故甚为著名。贾岛自己也有诗曰:“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足见其作诗的刻苦和艰难。
而李贺却因为呕心沥血地作诗,英年早逝。其实是活活地给累死了。其被后人称为“诗鬼”。
那么李贺和贾岛在诗歌创作的领域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呢?
李贺在唐朝众诗星中,差不多能算做一流诗人;而贾岛,连一流诗人都不算上,只能称为准一流甚至是二流。
李贺、贾岛同李白、杜牧这些顶级诗魁们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差距。
李贺、贾岛的诗歌创作成就不及李白、杜牧,是因为李贺、贾岛作诗不如李白、杜牧努力吗?这明显是荒谬之谈!
李白和杜牧差不多是唐朝著名诗人中,作诗最不勤奋,也可以说是最懒惰的两位了。
一个是饮酒如命;一个是色中恶鬼,十足的“酒色之徒”。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天才啊!人家在酗酒狎妓中,就能作出精妙绝伦的诗篇,你能吗?
其实,李贺和贾岛的天赋也应该是相当高了,不然也作不出那么多好诗来。
如果换成吾辈这样的驽钝之徒,不用说是“二句三年得”;就算是“二句十年得”都白费,作出来的也都是。不用说是这辈子累死,就算下辈子也累死,都成为不了什么著名诗人。
但是李贺和贾岛悲剧的是,他们参照物的天赋实在是太灵异了,像李白和杜牧这样的天才,也许是百年甚至是千年一遇的,怎么会“飞入寻常百姓家”呢?
今天本来是打算写王维的《叹白发》的,没想到前戏(写李白、杜甫、李商隐和杜牧)耗力太多,等到要步入正题(写王维)时,却力不从心了,看来只有期待明天了。
看来《叹白发》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啊!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我心目中的王维(五)》

《叹白发》
宿昔朱颜成暮齿,须臾白发变垂髫。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令我奇怪的是,在我看过的所有大陆出版的唐诗选集中,关于王维的作品介绍,竟然都没有涉及到《叹白发》这首诗。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在大陆的出版界,一贯遵循着偏唯物而弃唯心;重豪放而轻婉约;扬“积极”而抑“消极”的出版原则吧?
《叹白发》这首诗,带有很浓的唯心、婉约和“消极”成分,因此不被选定也就不足为怪了。
但是像这样一部重要的作品竟然被忽略了,又让读者怎么去全面地了解一个真实的王维呢?
真是意识形态害死人啊!
王维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即高中状元,后来又官至丞相,且生得俊美帅气,又才华横溢,诗文书画音乐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真是完美的令人惊异啊!
试问天下人,有几人能比得上王维,又有几人能不艳羡王维呢?
和王维相比,他身上的长处我竟无一所有,自卑自怜地想要自杀。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然而,正如张爱玲所说的“人生如一袭华丽的旗袍,里面爬满了虱子”所形容的那样,人生在光鲜的外表之下,内藏着无尽的龌龊和苦难。
除了真正的得道者,没有人能逃脱这一魔咒的,王维也不例外。
在王维华彩的人生表面,隐含的是无尽的悲伤和哀怨。
也许很多人都可能知道王维高中状元的荣耀,但却很少有人了解他为此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虽然王维同九公主之间的风流韵事我只见于野史,没有从正史中见到过。但我却相信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也许是受生活大环境的影响,我越来越感觉到:官方正史所记载的都是篡改歪曲的历史;真实的历史只藏在民间。
一些野史记载:王维为了能当上状元,而去求助于权倾朝野的九公主。
九公主一见王维,便被其品貌和才情所倾倒。顿时芳心大乱,欲念荡漾,诚邀王维与其行周公之礼。
王维也许感觉这种事很龌龊,内心不愿意接受,但是他能拒绝吗?
换了我和朋友们,又有谁敢说,自己有勇气、有定力去毅然拒绝呢?
所以说,不要说这种事还只是猜测,就算是真的发生了,王维真的接受了,其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我自己不会因为王维有过这些轶事而改变对他的喜爱。
最讨厌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们了。总是喜欢用礼教和所谓的道德来要求人们,一旦有人不合乎他们所提倡的礼法,便会被这些“正人君子”们一棒子打死。
中国的礼教之严,其实是始于宋朝的。应该是兴盛于朱熹等人提倡的“明天理、灭人欲”之后。
柏杨先生在其力作《中国人史纲》中曾对礼教有过记载和评价(大意是):
朱熹等道学家们往往用冠冕堂皇的礼教去要求别人,自己却不能去实践。
就连礼教的始作俑者朱熹也做不到。他一方面在公开场合中大肆宣扬“明天理、灭人欲”;一方面却在暗地里荒淫——朱熹不仅要“伺候”自己的结发妻子,还和别的官员争美妓来享用。这叫什么灭人欲啊?(最后这句反问的话是我自己加的)
我觉得柏杨先生说的应该是史实。
朱熹这种人,就是“当婊子立牌坊”的典型。
我写杜牧的风流,并无一点儿嘲笑和鄙薄之意。我之所以写这些,只是想向朋友们展示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杜牧。
而令人敬佩的是,杜牧对自己的行为,丝毫不加以掩饰,甚至还写进自己的诗作中,就凭光明磊落这一点,杜牧这个人也值得交朋友。
起码要比朱熹这种“伪君子、真小人”、“伪道学家”们强一百倍!
在唐朝,对生活作风这一问题应该是比较宽容的,无论是对于男人,还是女人。
比如武则天公然养很多男宠,号称“面首三千”,这已是朝野公知的事了,但这好像并不影响武则天做皇帝。
大概在唐朝,很多有权势的女人也都有养面首的嗜好。可能在当时,有钱有势的女人养男宠,就像当前很多女富豪开宝马香车一样正常。
所以说,九公主一看到王维,就发情,似乎也是一件很可能发生的事了。
而王维最后委身于九公主裙下,似乎也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了。
然而,人总是有羞惭心的。人的羞惭心,似乎越是在大知识分子身上,表现的越明显。
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会在王维的心中留下极深的阴影,甚至笼罩其一生。
当然,王维和九公主之间的暧昧往事,只是我个人根据野史的推断,至于是否属实,我还不敢确定。朋友们最好就当做一件故事去听罢了。
但是哪怕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也丝毫不会影响王维在诗歌上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也不会改变王维在我心中的光明形象。
还有一件王维的“伤心事”,却的的确确是真的了,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有详实的记载。
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会接着写这件事。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我心目中的王维(六)》

安史之乱可以说是有唐以来最大的悲剧,无论是叛乱的目标唐明皇、杨贵妃等人,还是叛乱的的发起人安禄山、史思明等人;无论是身居上层的统治阶级,还是沦落下层的平民百姓,都是受害者,都以悲剧而告终。
王维自然也不例外。哪怕他很有文才。
其实文才这种东西只是花瓶,只能用在盛世来装点门面。其实它既不能如粮食用来充饥;也不能像刀枪用来防身。
因此,“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说的虽然有些绝对,却很精辟。
名声太盛,有时候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叛乱发生时,像李白、杜甫这些在当时名气稍差的诗人都还能保证人生自由;但王维却是万万的不可了,因为他的名气太大,被视为唐朝的文胆,因此叛乱一爆发,王维便首当其冲,被叛军软禁,用来充当“文化形象大使”。
据说,当被叛军追捕的时候,王维曾服毒自杀。但不知是药力不够,还是王维身体的抗药性太强,总之,最后的结果是王维没有死成。
我一有位朋友是医生。他曾经抢救过很多的病危者,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想要自杀的人。
朋友和我说:“现在自杀的人太多了,经常都会遇到。”
我问朋友:“一般情况下,想要自杀的人自杀后,医生能够抢救过来吗?”
朋友说:“其实很多自杀的人,都只是一念之差,并不是就真的那么坚决的想死。只要一个人还有求生的欲望,大多数情况下,还都能抢救过来。”
我又问:“那么有没有坚定想死的人呢?”
朋友说:“也有很多人是真的想死的。遇到这种人,无论医生怎么努力抢救,都没有用。”
我感觉朋友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就像中医有一句名言说的那样:“良医能治病,但治不了命!”
我又问朋友:“你见过人死时候的样子吗?”
朋友说:“见过。有很多病人没抢救过来,就死了。”
我又问:“人死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你害怕吗?”
朋友说:“经常能够见到,习惯就好了。”
我又问:“听说人死的时候,灵魂和肉体会分离,当人的灵魂逝去时,你能感觉到吗?”(其实我这句话问的是很弱智的。因为我觉得在现代,敢当医生的人,大多数应该是不相信鬼神的唯物主义者。如果像我这种最怕死人和鬼魂的胆小鬼,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当医生的。)
然而朋友的回答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朋友说:“据我亲眼观察和感受,病人在死的一刹那,我真的能体验到病人灵魂的逝去。感觉人在死后,虽然肉体消亡了,灵魂却好像真的还存活。”

上面介绍了我和那位医生朋友的对话,主要是想说:王维虽然有自杀的举动,其实在内心中,却不是真的想死。
因为如果是真决绝的想死的话,那么一次自杀不成功,还可以有第二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总也不成功吧?
大概文人都有天生的软弱性!王维应该也不例外,最后还是接受了叛军的伪职而活了下来。
王维接受了叛军的伪职,在统治者看来,是辜负了皇恩,是对国君的大不忠,罪如叛国,按律当斩。
因此,在唐军胜利平叛后,王维差一点儿被杀。
后来多亏王维在被俘期间,曾做过怀念唐主的诗篇,以及王维的兄弟王缙的极力营救。王维才得以保全性命。
这一人生磨难,对王维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本来王维就笃信佛教,对人生比较消极悲观,此后,王维更加消沉了。加上天性多愁善感,此后也更加感伤和忧郁了。
《叹白发》应该作于作者的晚年,是一首感怀人生悲苦之作。这首诗所表现的主题,其实和李白的《秋浦歌》很相像。

秋浦歌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
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

如果仔细比较的话,我们不难发现:《秋浦歌》仿佛是一位少年之作。作者虽然才气凌云,但却似乎有“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之嫌。
而王维的《叹白发》,仿佛是一位老者,在经历了人生的重重磨难之后,对命运的深切感悟之言,达到了一种“而今识尽愁滋味”的境界。
也许《叹白发》并不是王维所有诗作中,艺术成就最高的一首诗;但却一定是其对人生感悟最深的一首诗了。
应该说,这首诗是王维最重要的一部作品了,也是对作者一生最真切的写照了。
在即将结束全文之际,还是再让我们来读一下王维的《叹白发》吧!藉以怀念这位伟大的诗人。

《叹白发》
宿昔朱颜成暮齿,须臾白发变垂髫。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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